麒翃

余归故里,郁郁青葱

今天突然意识到,余淮就算去不了清华,以他的成绩报一本也是绰绰有余,查了一下,振华应该在哈尔滨,所以把文中的二本改成了哈尔滨医科大学。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是哈工大,前文中我的设定是余淮想从商,哈工大是理工类,土木工程、机械电子工程、飞行器设计和制造等等,不符合设定,余妈妈生病了,所以余淮改变了主意想从医。】

      第15章

      如果人生有色彩,2008年6月23号这一天,一定是余淮有生以来最灰暗的日子。

      余妈妈告诉余淮,父亲在非洲工作时,工地上遭遇了异教徒持枪行凶,歹徒不受警方控制,开枪射杀了几名人质,后来,工地上的建筑意外塌方,混乱中,人们四处逃离,歹徒胡乱扫射,最后,引爆了炸药,一干人等,死的死伤的伤,父亲不知所踪。

      在那种情况下,失踪,就等于死亡。

      余妈妈早晨收到噩耗,心中一时悲恸,致使昏厥,没成想来到医院检查,却查出了癌症。

      同一天里,高考中榜,母亲患病,父亲离世,人生之大起大落,或也不过如此吧!

      医生说余妈妈目前的身体状况很糟,患病早期没有及时发现,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现在,病人的肾脏几乎完全纤维化,透析只抵得了一时,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唯一的解救方法是肾移植,而亲属中,尤其是直系血亲,出现同配型的几率是最大的。

      当天下午,趁余妈妈睡觉,余淮去做了骨髓配型检测。

      见叶葱跟在自己身后也要一起去,余淮便开了口要阻止。

      “我一个人做检测就好了,你没有血缘关系,不用做这个。”

      “多个人多份希望,不是吗?”

      余淮望着叶葱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结果出来地很快,亦让失望袭来得很快。

      医生安慰道,肾源可以慢慢等。但谁都知道,肾源这种东西资源有多紧缺,就算等来了,配型也是个问题。甚至有一些人,幸运地等到了肾源,做完了手术,可因为人体的免疫系统的防御机制,产生了移植排斥反应,又不得不做了摘除手术。

      时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来满足漫长的等待,不过,余妈妈或许已经没有那许多的时间了。

      余淮没做多犹豫,报考了本地的哈尔滨医科大学,余妈妈怎么拦都没有拦住。

      “妈,爸爸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我不能再失去您了……”余淮哽咽着憋住了眼泪。

      就在刚刚,余淮已经把病情如实地告诉给了余妈妈,得了这么重的病,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看着儿子的坚持,余妈妈无奈中,也只好妥协。

      余妈妈现在很怨恨自己,若非如此,又怎会耽误儿子?一心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到头来却被自己连累,只怨自己这病……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天意弄人吧!

      或许冥冥之中,余淮与清华,注定有缘无分……
     

      班主任看到报考单时,很是不可置信,余淮的成绩排全市第三,报考清华绰绰有余。现在如此选择,那这一年的苦读不都白费掉了吗?

      再三劝阻无果之后,班主任只能遗憾地拍了拍余淮的肩膀,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他说一声,老师会尽量帮忙的。

      余淮道了声谢,表示自己应该能抗得住。

      余妈妈的病来得特别凶,很快就需要进行透析来控制病情。

      余淮盘算着家里的存款,虽然还有一些积蓄,但余妈妈每个星期就要进行一次透析,再加上住院费,药费等,本身就是一笔庞大的支出,还有不久之后大学就要开学了,学费等等也是一笔费用……

      当初做兼职初衷只是为了躲着小葱儿,没想到……

      该趁这次暑假多找几份合适的兼职,周期短结算快的那种……

      正思虑间,传来一声招呼。

      “服务员,来一碗牛肉面,一碟酱牛……余淮?”

      “周末!”

      周末万万没想到只是吃了一个面,就碰上了失踪已久的好哥们,“你怎么在这儿?这一年你都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当初…”

      “服务员,点菜!”

      “诶,来了!”余淮应了一声,迅速扫了一眼时间,复又低头看着周末,“你要是有空儿,就等我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我下班,咱俩再慢慢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去年没考上清华,所以复读了,今年考上了,但是我没去……因为我妈病了,我要照顾她。”

      “阿姨得的什么病?”

      “尿毒症,晚期。我爸……在非洲做工的时候,遇上暴乱,失踪了……连句话也没留下……”

      “…………”

      晚上的江风有些凉,余淮停下了脚步,坐在了大桥桥头的石阶上,风拂过了余淮的刘海,露出了他紧锁的眉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末顺势蹲下身,坐在了余淮的旁边。

      “我报了哈医大,离我家也不太远,挺方便的。”

      “……好吧,有什么事以后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会尽力的!”

      “谢谢,我会扛住的!我一定会扛住的!”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几不可闻,余淮的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周末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最后,只得抻出手,拍了拍余淮的肩膀。

评论(2)

热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