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翃

余归故里,郁郁青葱


      第六章

      日历一页一页地走,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三点一线流水账般的生活虽不算有趣,但也充实,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春节要来了。

      腊月二十七,学校放了假,假期虽然只有一个礼拜,但也算给繁重的高三一个喘息。

      叶葱妈妈给叶葱去了电话,问今年叶葱回不回家过年,叶葱说公司过年忙,不容易请假,而且过年加班工资加倍,老妈嘱咐他说钱够用就好,别贪多,又说年轻人拼一拼也是好事儿,接着打听了一下叶葱的近况,唠叨着吃饭吃热乎的,别老对付,天儿越来越冷了多穿衣服,出门在外的,大小伙子也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听着熟悉的唠叨,叶葱红了眼眶。

      事实上,叶葱的公司早休了年假,可叶葱没选择加班,而是偷偷地回了家。

      遥遥地看见老妈跟老邻居闲话家常,直到天黑了,老妈拿起坐在身下的小板凳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叶葱不敢现身,他怕面对老妈,会不想走了,会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去。

      擦了擦眼泪,返身买了回程的车票。

     
      余妈妈置办了好多年货,到了腊月三十,一大早,便拉着余淮布置屋子,紧接着,叶葱也加入了进来。

      熬浆糊贴对联儿,爬凳子扫墙角儿。多个人多份力,不出一个小时,就成活儿了。

      两个人无事可做,窝在沙发里看中央台的春晚倒计时,有点无聊的电视节目,但也是难得的悠闲,两个人就这么蹭到了饭点儿,吃过了午饭,余淮把叶葱拉了出去。

      “堆雪人?”叶葱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年三十堆雪人,年初一迎大运。”

      “哪儿来的歪理?”

      “余氏小爷有言。”

      “滚吧你!”说着,一个雪团儿砸在余淮的肩头。

      余淮不甘示弱,也拾起一个雪团儿迎面扔了过去,叶葱躲得倒是及时,无奈余淮扔得刁钻,蹭了叶葱一嘴唇的雪,得,梁子算结下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闹闹腾腾地竟也把雪人堆完了,最后差了一个鼻子,俩人争执不下。

      “胡萝卜。”叶葱说。

      “辣椒。”余淮说。

      “胡萝卜好!”

      “辣椒合适,过年了,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应景儿。”余淮据理力争。

      “咱俩把雪人儿堆这么大,安一辣椒那么小的鼻子它喘气儿多费劲儿啊,你这么大个子给你安一小鼻子你不难受啊?”叶葱比划着眼前身长七尺的巨型雪人儿。

      “我不难受。”余淮趁此空挡偷袭叶葱,给他挠痒痒。叶葱尽力躲闪着,发出一连串的鹅鹅鹅~~

      “我一个奔三的人,为什么要跟你产生这么幼稚的争论?哈哈鹅,别挠了!果然跟傻子呆一起时间长了,是会被同化的!”叶葱不禁反思。

      “好啦,小葱儿,打住,不闹了,再这么争下去天儿都得亮,公平起见,石头剪刀布,怎么样?”余淮提议。

      叶葱腹徘,明明是你在闹,面上却点头,“好。”

      “石头剪刀布~”俩人低声和念着口号。

      “我赢了。”答案见分晓,只见叶葱出了石头,余淮为布。

      此时,不知谁家过年的鞭放早了,噼里啪啦的,余淮望向身边的人,“小葱儿,新年快乐!”祝贺词伴着声不知谁家放的双响二踢脚,手化作的布略一弯曲,包住了叶葱冻的通红的小拳头,另一只手给雪人填上了缺失的鼻子。

      叶葱听到这声祝贺词,心跳突然抢了一拍儿,“……新年快乐!”

      “你说什么?”余淮只看到叶葱张了嘴,可炮声此起彼伏,掩住了叶葱说的话。

      叶葱踮起脚,弥补了4厘米的身高差,覆于余淮耳边轻语,“新年快乐,小~余~余~!”

      热气洒于脸颊耳畔,余淮没来由地热了冻红的耳朵。

      回到家挂钟指向六点,叶葱和余淮洗了手,一个揪剂子和馅儿,一个擀皮儿捏褶儿,帮余妈妈包起了饺子。

      “小叶,等你以后结婚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做了。”余妈妈看着叶葱娴熟的手法,不禁感慨。

      “嗯。”叶葱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包完饺子,正赶上新闻联播,在这特殊的节日里,主持人亦换上了红彤彤的西装。时间似乎跳得很快,平日里漫长的新闻联播,居然如此地短,一晃神儿,8点了,春节联欢晚会开播了。主持人朱军周涛李咏董卿,携着身后热闹喜庆的背景,说着重复而新鲜的台词,窗外万家灯火。

      看完蔡明和郭达的小品《梦幻家园》,就到了下饺子的时候,余妈妈催促余淮下楼放鞭炮,放完了鞭,饺子也快好了,收拾好桌子,摆上了年夜饭,水滚了三次,饺子上盘,事先捞出两个置于碗中,摆在灶台处,三口人围坐在桌边。

      过新年,和该团团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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