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翃

Warmless【上】

一个任性的Shiv宝:

#夏谌#


#请勿上升真人#




 


任你掌心温热。


 


>> 


 


暮色渐深,沉着的光线染着柔和的赤色,洒了身边的人一身。


 


他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动静太小以至于那人没有发觉,顾自地继续前行着。他站在原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那人的脊背直挺,普通的校服衬衫被他穿的有板有眼,宽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柔软的黑发被斜阳给予了不少温暖的的色调。


 


他张了张嘴,想像平常一样叫出他的名字,可那再熟悉不过的字音在他喉咙里酝酿了许久后却硬是在舌尖处消散了。


 


常安。


 


他想这么叫他。


 


——夏常安啊。


 


远处的人终于发现了他的缺席,步子顿了顿后左顾右盼的转过了身。他困惑地对他挑了挑眉毛,精致的脸部轮廓逆着光,眼里像被人埋下了星子。


 


……一模一样。


 


“浩轩?”他唤了他一声,声线是一如往日的低沉。


 


谌浩轩仿佛这才回过神,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探到身后,一把抓住了衣摆,这是他紧张时的惯有动作。咬住牙关,他犹豫了再三后向那人迈开了步子,明明是平坦到不行的水泥地他却觉得每一步都很是吃力。他走到离他只有咫尺的地方,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似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迎接他的除了少年震惊的眉眼外还有他分外冰冷的手心。


 


他如鼓般的心跳在感受到对方毫无意外的冰冷温度后渐渐平息,一直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东西忽然间不翼而飞了。


 


是啊。


他分明,早就知道答案了。


 


“浩轩,你哪里不舒服吗?”见他抓着他的手一动不动,那人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松开紧握着他的手,眸光微沉后蓦地笑了起来,常年僵直的嘴角向上翘起,唇侧的梨涡顷刻深陷。


之前缠绕着他的那些烦恼倏地烟消云散了。他在他清澈的眼里看见了自己微笑的表情,竟然轻松的要命。


 


“没什么,”他道,“就是很高兴认识你。”


 


“拜托,”那人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他微笑着对他的疑问不作回答,只是更加认真地望进了对方的眼里,如初次见面般地坚声道:


 


——“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01


谌浩轩自认是个性格很糟糕的人,至少在结识那个人之前是这样的,虽然之后貌似也没什么改变。


 


他生来便是个冷淡的性子,不太会控制自己的表情,整天板着脸,做事待人都直来直去。虽然智商高成绩好是每个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宝,但不苟言笑的表面使班里的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


他父亲曾无数次语重心长地建议他应该努力去交几个朋友,而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固定的“无所谓”。


 


可他究竟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作无所谓,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说到底,他觉得社交实在浪费时间,有时间和肤浅的人群叽叽喳喳,不如去图书馆多看几本书来的实在。


 


由于他总是神色寡淡地坐在位置上安静看书,愿意接触他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把他当做空气。他自认这也挺好的,他本就不擅与他人接触,省了他很多麻烦。而他真正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状态也并不是那么尽善尽美是在一个暮色撩人的傍晚,他在放学后被班里几个吊儿郎当的同学推搡着到了校园僻静的一角里。


 


他们张口就向他要钱,说他每天有专车接送,出手应该很阔绰吧。


 


谌浩轩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境遇,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大脑近乎本能地列出了近十条逃离方法,但在审时度势后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最后他只好开始一心估算自己这次的受伤程度,任他们将他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翻不出个钱子儿后,把他推倒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他仍旧在冷静地思考着,待他计算出自己被揍比反抗来得轻松后便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冷眼旁观对方愈发狰狞的神色。


期间他的余光数次看到路道的尽头有几个同校的同学经过,他们往这边瞟了几眼后便更快地走开了。


 


他垂下头,眼见对方的拳头已经朝他的头顶挥了过来,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他迟疑地抬头,发现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是一个人骨节分明的手背。那只手正抓着要打到他脸上的拳头,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便望见了一个少年人意气风发的侧脸,充满怒气的桃花眼里有光。


 


这是谌浩轩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夏常安。


长久以来,他对这个同班同学的印象便是——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在班里人缘极好,十分爱笑,笑时总是咧着嘴,露出虎牙,没了眼睛。


 


将那群找事的学生打跑后,夏常安煞有其事舒展了一下肩膀,转过身看向了仍然坐在地上的他。


“你还不站起来?”他挑起半边眉毛,“已经没事了……嘶——”


显然这一段话触动了他嘴角的伤口,令他顿时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谌浩轩冷眼审视着对方小心翼翼用袖口擦着唇侧的样子,道,“为什么?”


 


对方痛得直皱眉,根本无心理会他的问题,“什么为什么,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如果你跟别人一样装作没看见,就百分之一百地不会受伤,”他冷静地望着他红肿的侧脸,“明知寡不敌众还要多管闲事,为什么?”


 


夏常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与他对视几秒后才回答,“……你难道不应该先说声谢谢吗?”


见他不为所动,仍旧固执地盯着自己看,只好继续,“你就这么喜欢估算这些东西?没错,我不来帮你的确是百分之百不会受伤,但你百分之百会,所以我来帮你分担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这样我就是百分之一百五了,一点都不亏啊。”


 


谌浩轩被他说的一愣,“这是什么概率计算法?”


 


“我自创的,”对方抿着嘴笑了笑,对他伸出了手,“可以站起来了吧?”


 


此时夕阳正好,渐逝的霞光铺洒了少年清朗的侧面,深浅不一的光影衬得他眸光愈发清亮。待谌浩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握住了对方的手,任他拉了起来。


 


夏常安的手心温热,好似一个平和的火炉,却能灼伤人手指的皮肤。


 


谌浩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淡色的手帕,递给他道,“别再用袖子擦了,”顿了顿,加了一句,“会感染。”


 


“诶?”对方新奇地接过帕子,瞪了瞪眼睛,“你竟然还随身带这个?谢了。”


 


“……不对。”


 


“不对什么?”


 


“顺序错了。”


 


“哈?”


 


“是我先谢谢你才对。”


 


夏常安呆愣了片刻,见他说得特别一本正经没忍住“噗”了一声,结果再次扯痛了伤口,赶忙用手帕捂住了嘴角。


“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待疼痛散去,他才眉眼带笑地说道,“就请我吃饭吧。”


 


“ 为什么?”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好歹算是朋友了吧,”他无奈地笑道,微扬的唇侧露出半颗虎牙,“你总不会连请朋友吃饭都不愿意吧?”


 


 


……


……


……朋……朋友?


 


 


02


谌浩轩原本以为夏常安所谓的要他请客是去吃什么大餐,已经做好了拿出外套隔层里的信用卡的准备,没想到对方七拐八弯地把他带到了一家店面窄小的路边小店里。


“老板,”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坐下就高声道,“三碗红油抄手!”


 


“三碗?”对数字格外敏感的谌浩轩问道,“还有人要来吗?”


 


“帮你打架太花力气了,”夏常安理所当然地应道,“我吃两碗。”


 


谌浩轩无声地打量了一下他清瘦的身板后移开目光将店面扫视了一番。由于正值晚饭的时刻,狭窄的店铺里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有些吵闹。可尽管店面不起眼,地板和四周的布置都十分干净整洁。


 


“这里的抄手可好吃了,”夏常安笑眯了眼睛,一脸的热切,“特别是红油的。我敢保证你吃一口就会停不下来。”


 


谌浩轩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见坐在对面的人月牙般的眸子,只能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他一脸的不自在,夏常安这才问道,“……你不会没吃过抄手吧?”


 


点头。


 


“怎么可能??”对方夸张地惊呼道,“你难道没有人生吗!”


 


“我父亲说路边的食物不干净。”


 


“……”


 


沉默间老板已经将三碗抄手端了上来,夏常安率先将一碗摆到了他面前,将勺子递到了他的手里,“这位大少爷,快尝尝看吧。”


他打趣地说道,眸光锃亮地凝视着他看,墨色浓郁的眼里是满满当当的期待。


 


谌浩轩被他盯得有些无措,道,“你不吃吗?”


 


“你是第一次吃啊,当然要你先来。”眼中光芒不减。


 


谌浩轩看向了自己面前那碗红油浓郁的抄手,只觉得喉口一紧,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他在夏常安热烈的注视下舀了一个面皮圆润的抄手进嘴里,特意避开了勺子里的油汤,可依然有不少浸在外皮上的调料惹得他嘴巴一阵热麻。他强忍住嘴中的不适咀嚼了几下,这才镇定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夏常安伸长了脖子,“是不是很好吃?”


 


谌浩轩原本放在桌上的左手探到了桌下,貌似随意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抬眼,他望向对面少年被热气染红的面庞,睁圆了的眼睛像极了一只等待被夸奖的猫咪。


“好吃。”他拈着笑,点头道。


 


“太好了,”夏常安松了口气,这才自己吃了起来,不忘自我夸奖道,“我说的没错吧。”


 


谌浩轩停了勺子,愣愣地凝视着对方有些狼吞虎咽的吃饭样子,显然是饿坏了。期间他几次停了下来,眉毛孩子气地皱了又皱,谨慎地放慢速度,让勺子避开自己嘴边的伤口,硬是吃的满头大汗。他见他尽管痛的不行还是不愿放下勺子的固执模样,不禁亦跟着弯了眉眼,一股在心尖萦绕的热流抚慰着他刺痛的胃。


笑了笑,谌浩轩又一次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那晚谌浩轩在自家的洗手间里将那碗千辛万苦吃下的抄手全部吐了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胃像着了火一般地疼。他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了一只呆头呆脑的狗崽向他跑了过来,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是他记忆里的温顺。


他叫着它的名字,开心地向它展开双臂,想将它拥入怀里,可那只小狗刚要跃到他的怀中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谌浩轩瞬间睁开了眼睛,上方白花花的天花板刺得他瞳孔深疼。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那些强装冷漠的“无所谓”后究竟藏着什么。


 


儿时他因为母亲的离开变得自闭,父亲为了缓解他的情绪送给了他一只小狗崽。那只狗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他生活的重心,以至于当它因病去世后他整整好几个星期都没有说话。从那之后他便不再过度接触外界的人和物,他在自己的身边树立了一层层坚固的防护网。


 


他人无法进入,他自己更无法出去。


 


他父亲以为这是当初自闭的后遗症,可他自己心里无比清楚,他是有心不想再让任何人介入。


 


他再也不想失去了。


不论人或物,他都再也不想失去了。那感觉太痛苦,就像被狠狠桎梏住了喉咙,却怎么都无法结束。


 


然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谁都不要进去。


 


——谁都不要进到他的心里去。


 


 


谌浩轩将手指抬到眼前,望着掌心错综复杂的纹路,蓦地想起在绝艳的夕阳里夏常安对着他伸出手的样子。


 


他明明不应该伸出手的。


他明明应该说不的。


他明明应该说他最讨厌吃油腻的东西了。


 


可是他没有。


 


有这么一个人,硬生生地闯入了他层层叠叠的防护网,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掌心温热。








03


夏常安拿着两张宣传海报来到谌浩轩课桌前时他正在埋头演算着什么,课间喧闹的教室里奋笔疾书如他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他站定,歪着脑袋看着他的碎发下专心致志的眸子,见他仍然毫无反应后忍俊不禁地夺过了他手下的草稿本。


 


“谌浩轩同学,”见他的视线终于和自己的对上了,他才道,“说多少次了,下课别做题。”


说着便打量了几眼本子上的数字,顺势靠坐在了对方的书桌上,“这又是什么?”


 


见来人是他,谌浩轩只好无奈地收起了笔,“凯撒密码。”


 


“什么?”夏常安随口问了一句,可马上就后悔了,赶忙在谌浩轩张口之前将本子还给了他,“算了算了,我这个数学战五渣估计你说了我也听不懂。你想好要加入什么社团了吗?”


 


“我——”


 


“我想你应该也没什么计划,要不跟我一起加入学校的乐队?”他将手中的五颜六色的宣传海报摆到了他的书桌上,不等他说完便欢快地问道。


 


那是学校乐队招新的海报,上面写明了最近要扩大乐队规模,因此要多招几个主唱。


 


“怎么样怎么样,”夏常安期待地催促道,“你的声音条件也很好,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试试?”


 


谌浩轩面无表情地浏览着那张海报,完后他抬眼,便见夏常安眉目含笑地望着他,白瓷般的虎牙晶亮。


 


“就当陪我一起去了,好不好?”他眼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一脸期盼。


 


他嘴唇微张,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被他全数吞了回去。


 


“好。”


他望着他夺目的眉眼,颔首道。


 


“太好了,”对方开心地跳了起来,站直了身体,“我这就帮你去报名。”


刚走出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对了浩轩,周末市里有烟火大会,我爸正好有票说我可以跟朋友去,你想去吗?”


 


谌浩轩想了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浅笑道,“嗯。”


 


“那我们说好了,”夏常安扬声道,愉悦地挥了挥手中的纸张,“我先去报名了。”


 


待他走远,谌浩轩才挪开了自己一直压在课桌上的手臂,只见下面是之前老师递给他的密码社的报名表。他盯着它看了半晌,默不作声地将它收回了抽屉里。


 


 




04


入冬后的夜色总是来得格外的早,夏常安和谌浩轩来到那家抄手铺时天色已经全暗了。那儿的老板显然已经熟识了他们二人,不等他们点菜,便端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红油抄手。


 


谌浩轩对着面前弥漫着辣气的热雾咽了口唾沫,如之前的数次般深吸了口气后伸手想去拿调羹,却被夏常安一把按住了手。


 


“等一下,”他叫住了转身离开的老板,道,“把他这碗换成清汤的。”


 


谌浩轩疑惑地看着老板满口答应地撤了碗,继而看向对面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的夏常安。


“那碗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心中却松了口气。


 


“有啊,”对方漫不经心地回道,顺便递给他一个笑脸,“你刚刚身子都僵了,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吃红油的吧。”


 


谌浩轩不觉得一怔,他自认自己一直以来掩饰的很好,身体再怎么不适也没表现出来,不想竟然被对方在时隔这么久后看穿了。


他踌躇了一会儿,直白道:“抱歉。”


 


夏常安手中的勺子一停,抬头看向他,“你干嘛道歉?”


 


“让你失望了,抱歉。”他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对面的人硬是愣了好几秒后才轻笑出声,不想却被口中的食物呛到了,连忙咳嗽了起来。


“谌,谌浩轩,”他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点头。


 


“那就对了,”夏常安放下了勺子,认真地对他说道,“朋友是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喜欢的东西而失望的。”


“所以你啊,”他伸出手探向他的头,恶作剧般地揉乱了他额前的刘海,“千万别再这样勉强自己了。”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什么吗?”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谌浩轩半天只想出了这么一句。


 


“当然。”对方收回手,满口答应。


 


“学校门口的奶茶太甜了,我不喜欢。”


 


“唔,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太甜了。”


 


“你喜欢的那家炸鸡店,那儿的老板老是用同一锅油,我不喜欢。”


 


“这样啊。”


 


“小卖部里卖的冰不新鲜,我不喜欢。”


 


“……”


 


“你总是拿来当早饭的那个面包反式脂肪含量太高了,我不喜欢。”


 


“……”


 


“还有——”


 


“——你也太难伺候了吧!”


 


许是长久以来心里有太多的话无从宣泄,将它们都说出口后令谌浩轩便紧跟着松懈了下来。


他望着对面夏常安眼里温和的笑意,竟忘了问他,在他们两个都被端上来的汤碗中热气腾腾的水汽扑了一脸时,他如何发觉了自己随之僵硬了的身体。


 


 




05


放学后的校园很是安静,他们二人穿梭在林荫小道里,身边不时地走过三三两两的学生。


 


“常安,我们走错路了。”


在屏息跟着他许久后,谌浩轩终于决定指出好友的决策性错误,出声道。


 


“没有啊。”对方不以为然地继续走着,领着他上了科技楼的台阶。


 


“校乐队的通知是说在排练室集合,”谌浩轩好笑地回道,“你看看我们都走到哪儿了。”


 


“噢,那是因为我们不去乐队了。”夏常安不为所动地继续走着,道。


 


“什么?”他跟上他的脚步,原本低哑的声音高了一个音量,“可你不是——”


 


对方突然的刹车令他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口,他顺着他站立的地方向上看去,只见门上赫然贴着“密码社”三个字。


 


“我改变主意了,”夏常安微笑着说道,“我感觉密码社很有意思,就给我们两个都报了名。”


 


谌浩轩惊讶地揪起了眉峰,震惊道,“你明明不喜欢数学。”


 


“以前不喜欢,”对方理所当然回答,“现在受你影响觉得还挺有趣的。”


 


“可你上个星期的小考没及格。”


 


“谌浩轩,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夏常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水平,密码社是不会收你的。”继续一本正经地解释。


 


夏常安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道,“你可放心吧,我已经通过他们的测验了。”


说完他不顾他满脸的诧异,一手扶上了门把,“我们快进去吧。”


 


推开门,他本能地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谌浩轩,见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叫人猜不透表情。


“浩轩?”他轻声道,“你怎么了,比起去校乐队,你更想来这儿吧?”


 


彼时漫天的暮色从半开的门缝里倾泄而下,门边少年的侧面沉浸在了深浅不一的光影里,使他半边身子亦染上了光晕,令人看不真切。


竟一如他们初识时的模样。


 


谌浩轩愣了愣神,一阵突如其来却又像是潜伏已久的不安包裹住了他的心脏,之前莫明加快了的心跳兀地平息了下来。他望着他看了许久,只觉得喉咙干得可怕。


 


“……常安,”


他讷讷地开口,犹豫了半晌后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对方掌心是与他相差无异的温度,


 


你是,夏常安吧?”


 


名叫夏常安的少年有些困惑地蹙了蹙眉,尔后笑得眉眼弯弯,虎牙昭昭。


 


“不然呢?”


 


他如是回答。


 




Tbc




题目是我自创的单词,字面意思,感觉没有比它更贴合主题的了。


这个故事从去年暑假开始就跟随我,构思了八百年,期间无数次放弃,又无数次不死心地拿出来鞭尸。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通了。我简直??于是立刻再忙也码起了字。


设定大概是……NTR!【正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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